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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cb.gif (38 bytes) 「隱者的書僮」~灰腳秧雞

林思民 著

crake.jpg (27613 bytes)  月夜,潮溼的初夏時節。銀白色的月光,灑落在蓋滿了白色油桐花的山間小徑。面天樹蛙清脆的口哨聲此起彼落地響起,間歇夾雜著白頷樹蛙奇特的擊石訊號,而拉都希氏蛙亦不甘示弱地湊進一聲抑鬱的悶哼。青竹絲瞇著邪眼悄悄地滑入姑婆芋底層的菁芳草叢,而紅娘華們一隻隻興奮地揮舞著鐮刀,等著逮捕下一隻倒了霉的蝌蚪。約莫七、八位年輕的學生正打著頭燈,靜靜地蹲在潮溼的山溝邊兒上,興致勃勃地目睹這一幕幕大自然的奇蹟輪番上映。

  「喔!喔!」兩聲高亢而宏亮的啼聲自大家身後不遠處響起,絲毫沒有預警地劃破了月夜下的安寧。帶隊的學長打了個噤聲的手勢,大夥兒很有默契地熄滅了身上的燈。「喔!喔!」「喔!喔!」發出聲音的小怪物兒在樹上興奮地喊著,似乎並不介意這群人潛行地逼近。十公尺、五公尺…,就在頭上的山黃麻樹上了…!忽然之間,啼聲嘎然而止,隱形的神祕客撲翅遁入更深的密林中,只留下一群措手不及的聽眾,狐疑地議論紛紛。遠處,黑冠麻鷺鼓著喉囊,不耐煩地咕噥了起來…。

  聲音的主人,其實是位害羞的夜行客─灰腳秧雞。若把大家熟悉的黑冠麻鷺封為台灣低海拔叢林中的「叢林隱者」,那麼或許我們可以把灰腳秧雞稱作是「隱者的書僮」囉。每年大約四到六月之間,靜靜地沈浸在新竹地區低海拔丘陵蟲蛙齊鳴的夜晚,或許您也可以聽見牠那執著、高亢、宏亮而略帶鼻音的啼聲自遠方傳來,重複再重複,歷久不衰…。

  根據1996年出版的「Handbook of the Birds of the World」(Vol.3)一書所記載,全世界的秧雞科鳥類約有33屬、133種,在台灣野鳥圖鑑之中登錄了八屬十一種,其中六種在台灣有繁殖記錄。通常一提到秧雞,賞鳥人們鳥海中浮現的影象大概脫離不出紅冠水雞、白腹秧雞或是緋秧雞這類田野溼地之中普遍的常客;然而若是提起灰腳秧雞,─長什麼模樣?數量多不多?到哪兒去找牠?只怕就是丈二金鋼摸不著頭腦了;而更多的人又把牠和另一種在台灣也數量上也相當稀有,但外型、分類和棲地形態完全不同的「灰胸秧雞」搞混了。事實上,灰腳秧雞在台灣不但是隻不折不扣的留鳥,還是台灣的一個特有亞種哩!只或許因為牠隱密而晝伏夜出的生活習性,使得牠長期以來蒙著一層神祕的面紗。

  隨便翻閱了國內外幾本常用的賞鳥圖鑑,對於灰腳秧雞的描述,確實相當地單薄。台灣野鳥圖鑑上說牠「出現於平地至低海拔之農耕溼地、沼澤、池塘、溪畔之草叢地帶,偶而出現於高山。通常於晨昏或夜間活動」。這些描述確實符合了「大部分秧雞」在人們心中的「一般觀念」。但是根據我們目前在新竹的觀察,灰腳秧雞實際上是一種「森林性」的鳥,反而並不常出現於「農耕溼地」的棲地形態。中國野鳥圖鑑:「營巢於灌叢地面或樹上,巢用草葉和草莖構成。稀有留鳥。」日本野鳥圖鑑:「琉球群島普遍的留鳥,通常營巢於樹上。」秧雞科的鳥類在一般的概念中是種溼地形態的地棲性鳥類,而這裡提到的「營巢於樹上」,便顯得相當耐人尋味了。這倒底是隻什麼樣的怪鳥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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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料來源:新竹市野鳥學會翠鳥季刊第二期